新書網 > 深淵專列 > Act.6·[Gallant Ones·豪俠]
  前言:

  [天上的飛鳥,不種也不收,不作糧食存在倉里,天父尚且養活它,何況人?!]

  [——契科夫]

  ......

  ......

  [Part①·笑面人]

  沿著海洋碼頭往外看,除了冰人哈格拉茲(Hagalaz)以外,于一公里之外的大海中,站著另一個死巨人。

  它顱腦中的盧恩符文意為[悟究(Wunjo)],是喜悅,快樂,幸福的意思。

  這死而不僵的巨大行尸臉上有一道深V形裂口,就像是兩頰的蘋果肌讓某種利器撕裂,露出恐怖又爽朗的笑容。

  死閃蝶的幼蟲在這道裂口中鉆進鉆出,每過十來分鐘,就有巨大的癲狂蝶羽化破繭跌入海水里,又立刻重回巨人之身。

  在阿綾老師的[不死鳥]系統中,這位巨人的譯名叫做[笑面人],也是伊布拉希莫維奇大哥指認的第一目標。

  [笑面人]距離海港不遠不近,如果[JoeStar]小隊想要試試岸炮和其他重火器的威力,測試炮彈對這些古物的殺傷效率,最好從笑面人開始。

  [冰人]離海港太近,炮擊會驚醒這些超古代生物,如果不死盧恩抓不住它們的肉軀,哪怕這些巨物的一根手指頭飛進前哨站,也能造成極大的破壞。

  除了雪明和阿綾老師,其他所有人都跟著伊布大哥去灘頭岸防修繕炮臺,作炮擊測試。

  紅星山丘的本土居民們聚做一團,從陳舊的武器庫房打開厚實油紙包,撬動板條箱,從中搬出一百一十公斤的炮彈。

  二十二個漢子大眼瞪小眼,在伊布大哥羞澀的表情中,看見倉庫里銹蝕腐爛的貨運卡車,只能擼起袖子,兩人一組將這沉重的炮彈扛在三輪貨斗里。

  從村落的精煉工廠出發,伊布大哥特地要流星等人繞開工廠的塔樓與蓄水池,不要靠近這座荒廢已久的廠房。

  流星扛著大鋼梁當扁擔使,左右各掛一枚炮彈,走得虎虎生風,聽見伊布大哥的囑咐,好奇的問。

  “這座工廠以前是干嘛的?”

  伊布大哥與同志們往地勢更急的淺灘走,頭也不回的答道。

  “精煉鈾,造核彈原料。過去這么多年,還是有點輻射,你們離遠一點就好。”

  古舊的廠房如今已經空無一人,它像是一座高聳的半圓形碉堡,如同一顆深陷在地基中的雞蛋,青灰色的鋼鐵外殼似乎隨時準備應對癲狂蝶的墜機攻擊。

  地勢越來越陡峭,像是從巨人的膝蓋滑落至小腿,人們到達淺灘的安防設施時,不得不依靠雙手來搬運炮彈。

  海岸線有四條輸彈機的滾軸皮帶,如今已經朽爛腐敗,不能再用了。

  岸邊聳立著五十一座牡丹花2S7自行火炮,但是這些火炮的自行車組部分幾乎處于報廢狀態,生銹的柴油機根本就帶不動它們四十六噸的體重。

  有二十四門大炮早就舍棄了車組結構,將炮臺改成基樁打進泥灘的深巖里。

  人們小心翼翼的往前趟,沿著石筑公路走到炮火陣地,在兩門岸炮旁矗立,開始裝填試射。

  伊布大哥與杰森喊:“伊阿宋!你先試射,我來校正彈道風偏。”

  杰森得令,與同伴們將炮彈送進膛口,牡丹花的電子火控已經失效,填彈機罷工,炮室的后進液壓導桿多少有點小問題。

  不一會就聽見炮膛閉鎖的清音,杰森拉住推搡著人們,要伙伴們離遠一點,這種口徑的火炮要是發生炸膛事故,光是炮彈爆炸時的激波就能將人體的內臟炸裂骨骼震碎。

  他們幾乎跑了有七十多米遠,只有伊布大哥留在灘頭掩體中,看向遠處的笑面人,要觀測著彈點,好計算下一炮該如何打。

  杰森攥緊了拉火繩,猛地一使勁。

  “轟隆——”

  炮管前炸開濃煙與烈焰,只見笑面人的右肩受了炮擊,像是被牛馬狠狠沖頂,身體也跟著搖晃后退,緊接著退開一步,依然屹立在淺海地區,不曾有倒下的意思。

  如雷的炮聲像是起床的鬧鈴,離海岸線最近的[冰人]微微偏過頭,像是被牡丹花的炮聲吸引,聽見了人類的怒吼。

  更遠處的[笑面人]則是揮動手掌,將肩頭狀如芝麻大小的炮彈用指甲剔出,緊接著開始發出洪亮的、緩慢的,遲鈍的笑聲。

  那種聲音低沉怪異又恐怖——

  ——人們先看見笑面人聳肩抖弄脖頸,胸腔起伏和喉舌鼓動的畫面,過了足有三秒,遲遲趕來的聲浪與狂風,幾乎要將牡丹花上的朽爛鐵銹都洗干凈。

  伊布咬牙切齒:“盡管笑吧!盡管笑!”

  冰人沒有眼睛、嘴和鼻子,耳朵卻非常靈敏,它往海岸線方向踏出一步,滾燙的泥濘就立刻翻騰起來,變成沉重的浪頭,向著炮火陣地擠壓,萬幸的是,這種巨大的聲威無法逾越七百米的距離。

  冰人再次往前踏步,卻像被不死盧恩緊緊抓住,脛骨和膝蓋猛的一下暴露在空氣中,右腿的肉條像是讓無情的歲月刀鋒狠狠剜去,骨骼已經往前踏出,肉身叫莫名的巨力留在原地。

  伊布大哥對杰森吶喊,丟去炮術筆記。

  “調整風偏!對準笑面人的腦袋!對準它顱骨里的符文!”

  流星和夏夏二話不說,清理炮膛的積碳,等待炮管稍稍冷卻下來,緊接著填入下一顆彈藥。

  杰森已經開始擰轉輪軸,按照新的炮術風偏數據重新鎖定敵人的死門。

  只要能摧毀這些巨人頭顱中的不死盧恩,就能讓它們永久沉睡。

  就在這個時候,冰人的五官開始扭曲變形,像是一朵大菊花,扭曲的肉條匯聚成前凸的奇異管道——

  ——見到這種現象,伊布大哥的臉色鐵青。

  “趴下!趴下!趴下!”

  那個瞬間,喀秋莎再次陷入僵立恐懼的狀態中,在強大的靈壓面前不知所措。

  杰森眼疾手快,將侍者和戴蒙德推在泥潭中,三人跌進骯臟的泥濘里,像是關進沉重的鐵棺材,困在重甲中動彈不得。

  流星伏于炮臺的裝甲板前,想從觀察窗往外看。

  數百米之外,從[冰人]的菊花形噴嘴中,突然迸射出一股漆黑的粉末狀能流。

  它們像是鋒利的冰花鐵雨,在寬廣洶涌的近海淺灘中畫出一條刻骨銘心的直線!

  黑色的冰花噴流在泥潭中掃開數米深的縫隙,這些恐怖的傷口在慢慢愈合,留下極寒極冷的碎冰渣,像是大地開始愈合傷口時,留下的瘡疤。

  流星只覺頭臉歪斜,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,聽見自行火炮的裝甲板噼里啪啦的動靜,倒地時終于醒覺,三三老師透過鋼盔的壓力板面罩,對他咬牙切實——要他別再找死。

  火炮的裝甲板轟隆作響,仿佛承受著防空機槍的掃射,碎冰鉆進觀察窗的縫隙,直直朝著精煉工廠的大蛋殼打去,削開蛋殼上年代久遠的泥灰膠狀物,露出更多鋼鐵的顏色。

  噴流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,四秒鐘過去就停止了。

  [冰人]在使出“我他媽射爆”這招之后,面龐的怪形肉條又恢復成恐怖的凹坑,它像是力竭失衡,拄著膝蓋蹲在泥潭里,不過大口呼吸兩回,又重新站了起來。

  伊布大哥中氣十足,紅光滿面。

  “大家!沒事兒吧!”

  各個班組的兄弟們從泥巴里爬起,他們多是仰躺著,戴著炮兵耳罩,眼耳口鼻并沒有受到手性分子的毒害,將身上的泥巴抖下棉衣,就立刻變得生龍活虎。

  杰森狼狽的從泥坑中爬起。

  “沒事...沒事沒事沒事,活著!”

  他抹干凈面罩上的泥,扯來迷迷糊糊的喀秋莎和戴蒙德,要向伊布大哥報平安。

  “沒事!”

  伊布大哥立刻與所有人說。

  “走走走走!走走!走!回去!快跑!”

  流星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。

  就開了一炮?該跑路了?

  他這回沒心思當好奇寶寶了,跟著三三零一朝著來時路狂奔。

  身后傳出“咔咔噠噠”的怪異音符,阿星聞聲回頭瞥了一眼,立刻嚇得喪膽,原本他跟在三三零一身后,看清楚灘頭和淺海的東西之后,他抱起三三零一舉過頭頂跑得飛快。

  要說灘頭有什么呢?

  那是巨人的從屬物——

  ——從[冰人]噴射的能流射線中,在大地和泥潭留下的疤痕里,爬出來數以百計的怪異人形。

  這些人形體由黑漆漆的多面棱鏡冰塊組成,就像是超遠古時代的神秘造物,是神話傳說中,山巨人的血液揮灑在大地上,就能誕出生命的神術。

  冰人的從屬物,就是這些由鋒利的黑色冰棱,組成類人物質。

  它們像是一團團風滾草,用錐形肢體互相勾絆牽連,做成一組組約有八米高的滾輪,在尼福爾海姆邊境的泥濘沼澤中向前翻滾,迅速移動。

  眾人跑到精煉廠的蛋殼墻壘后方,就看見洶涌的冰霜車輪猛然撞上狹長的巷壁小路,在光滑的混凝土坡道上刮出洶涌的火花,空轉十來圈就化為泥水,被不死盧恩之力抓回了[冰人]體內。

  有不少小冰渣轟在結實的核設施廠房上,撞上渾圓而結實的蛋殼,彈去更遠方。

  流星幾乎本能一般視線跟著這些碎冰,往荒廢的生活區而去,就望見稀稀疏疏的冰片如飛刀子彈,從庫房破碎的門窗洞窟鉆回大海。

  斯拉夫漢子們躲在庫房的二樓,舉起大盾圍成了一個圓,不知道過了多久,海灘終于恢復寂靜。

  伊布大哥舉起靈災濃度指示計。

  數值從漆黑的破表[999%]——

  ——回到了[97%]。

  “安全了!”

  杰森大口大口喘著氣,像是撿回了一條命。

  他拍打著身上的重甲各處,檢查鋼盔插板接縫的位置,確信沒有冰人留下的冰花,又把喀秋莎拉過來,從上到下摸了一遍。

  流星想要如法炮制,對三三零一上下其手。

  他沒想到的是,三三零一搶先一步將他摸了個遍,半狼妹非常關心雇主的安危,畢竟這個小笨蛋剛才的表現簡直像是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。

  “戴蒙德沒事!我也沒事!”

  “大家都沒事吧!”

  “我我我我我我!我!”

  有個二十五六歲的小伙子舉起手,他的手臂和腹腔有兩道極深的傷,都留著寒氣逼人的青灰色血跡。

  伊布大哥立刻打開醫藥箱,取出白夫人制品,把凍干粉用水化開。

  他剛擰開壺蓋,卻發覺怎么都倒不出熱水。

  “糟了糟了他媽的...伊阿宋!你有萬靈藥嗎!?”

  杰森從攜行包袱里正準備掏藥。

  就看見斯拉夫小伙舉起手:“不不不不!不!伊阿宋!這是救命的!這不是治傷的!”

  這小伙子將伊布大哥的水壺奪過來,仔細看了看——

  ——水壺的鋼殼被冰刀打裂,保溫層也破了,在氣溫如此寒冷的環境中,壺里的干凈水源已經凍成了大冰坨子。

  他揭開棉毛衣露出傷處,巴掌大小的開放性傷口已經全部凍住,腎功能開始衰竭,他的臉色也變得鐵青,從表皮不斷有冰棱鉆出來,一點點帶走他的體溫,要將他的元質同化為死巨人的一部分。

  只見這小子抓到一瓶發動機防凍液,平躺在庫房中,盡量讓心臟高度與傷口齊平,用伏特加的瓶蓋裝了一點酒,緊接著在傷處點燃。

  像是處理過許多次這種傷勢——他將凍干粉倒在手臂與肚腹上,慢慢把鐵壺里的水源烤化,淋在凍干粉上,要把白夫人制品的藥性完全激活。

 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。只聽“啵”的一聲。

  從大臂鉆出來一團黑紅色帶有血漬的泥流,像是水蛭蠕蟲,向著大海的方向逃去。

  肚腹的疤痕漸漸完好如初——

  ——這斯拉夫小伙子一口帶火的烈酒喝下肚子,緊接著吐出滿地黑泥。

  他用溫水漱口,眼睛里滿是鮮紅的血絲,顱腦因為劇烈的心跳和瞬間的高血壓產生強烈的暈眩感,終于站定不動,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!我活了!伊布大哥!伊阿宋!”

  [Part②·驚嘆號]

  劫后余生的感覺再好不過。

  這精神小伙在九界車站的乘客面前整了好幾個狠活,看得流星兩眼生花,已經開始幻想自己也要來上這么一出的場景。

  杰森不是第一次見到RSH的人們用這種方式逼走體內的巨人元質,也有失敗的案例,被碎裂的冰片開膛破肚,能活下來就是萬幸。

  這位精神小伙也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,從處理傷勢的手法和穩定的精神狀態來看,伊布大哥早就嘗試著,對這些巨人打過許多次炮。

  另一邊,江雪明與阿綾老師跟著鍋爐房的老工程師往前哨基地的動力車間去,要找到那些可以搭載重火力的武器平臺。

  越過四個生活區,雪明才稍稍看明白這座村莊的設計布局,它的整體設計,就像是一個五角星——倒不是像五角大樓,而是依靠五座核電站,為各個分區供電供暖的城市。

  只不過這些廠區和生活區都已經荒廢,如今還能看見形色各異的塔樓和基站。

  動力車間的位置在前哨站的東北側,離天國階梯的兵站不遠。

  這些癲狂蝶的信徒也需要在這片荒無人煙資源稀缺的死地,收集廢鐵廢鋼來搭建他們的窩棚聚落。

  他的眼中掃過沿途的各類設施與商店倉庫。

  依靠著[不死鳥]的識別鑒定功能,能辨清銹爛的招牌上書寫的俄語文字,或許能從這些分門別類如書架般整齊的廢舊倉庫商鋪里,找到一些能夠派上用場的物料。

  經過中心廣場時,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,雪明看見一座腐朽的雕像聳立在城市的正中央。

  已經辨不出它的真容——

  ——有數位穿著抗壓蛙服的兵員在此處聚集。

  無一例外都是男人,他們戴著天國階梯的袖章,剛剛打開速食罐頭。

  雪明與阿綾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時,這些士兵齊刷刷的回過頭。

  就在此時,就在此刻。

  不死鳥的UI提示立刻將他們列為紅名,并且血條處于高亮狀態。

  士兵們的腦袋上出現了鮮紅的驚嘆號。

  就像這個——[!]

  雪明小聲問:“阿綾老師,你把他們當做敵人了?”

  “你的觀察力還要鍛煉鍛煉,小子。”蘇綾從雪明的攜行背包里掏出AK-12,壓根沒打算用自己的槍。

  老工程師佝腰點頭,正準備上去打招呼。

  “辛苦了!辛苦你們了!吃好喝好啊!多虧有你們呀!這地方的靈災濃度一天比一天低...”

  就看見兵員們的潛水鏡里,露出一對對鮮紅的非人眼眸。

  作戰班組中的小隊指揮官將速食罐頭放在人民英雄紀念碑的地臺旁。

  雪明終于看清那罐頭上的冰霜,還有冰片之下的人類眼球和腦花。

  阿綾老師只是掃了一眼,就將這些[人],視為可以擊殺的目標。

  老工程師剛脫下沉重的工裝背心,準備掏出香煙,要遞給這些兇神。

  蛙人部隊的指揮官用俄語淡淡的說著。

  “我們很餓,東西都凍住了,能行個方便嗎?”

  那語氣非常淡然,非常冷靜,像是在說家里長短。

  老工程師聽不太懂,他與這些薪王的嘍啰們說好話,“要我做什么?我會盡量幫助你們的,英雄們!”

  指揮官立刻問:“有火嗎?我們得把罐頭化開,不然根本就沒辦法吃。”

  老工程師想了想,終于答:“跟我去動力車間,那里溫度高一些...”

  “可是我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啊!”指揮官變得暴怒,摘下面罩,拉住工程師爺爺的臟背心:“要不你為咱們的偉大事業獻身?你的名字能刻在這塊紀念碑上!我保證!我向你保證!我——”

  “砰——”

  阿綾手抖了一下。

  指揮官的手指頭還在顫抖,腦袋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,潑灑在同伴們身上。

  蘇綾:“不好意思。”

  蹲在紀念碑旁的兵員想要掏槍還擊。

  蘇綾:“我說的不好意思,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。”

  從血狼之眼中噴吐出火舌和鐵雨,無情的鋼芯彈頭帶走一條條生命時,她毫不留情。

  “我說的不好意思,不是我手抖了,而是莪忘記這玩意還有連發功能。”

  工程師爺爺像是見得多了,第一顆子彈轟碎這食人魔顱腦的瞬間,他的臉頰被骨片劃破,就立刻避到偉人的雕像下方,去躲避四散的流彈。

  在短暫的街頭火并中,雪明眼里只看見一個個輕飄飄的[KILL!]字符不斷跳出來。

  地上多了六具尸體,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。

  這家伙是天國階梯哨兵隊伍里唯一穿戴重甲的單位。

  他爬起來,想去撿槍——

  ——只聽雪明手中槍聲爆鳴。

  敵人的臂膀被打得失衡,子彈卻叫厚實的防彈衣攔住。

  蘇綾舉槍瞄準,將這食人魔身側的武器都打成碎片,清空彈匣也沒能傷到這重甲步兵的一根毫毛。

  這金剛不壞的雜碎人渣站起身來,用力拍打著胸前的鐵盔,像是在嘲弄兩位乘客的無用之舉,像是賣弄自己強壯的體魄與沉重的鐵鎧。

  蘇綾退出彈匣,拿來雪明的戰斗大師。

  “天上的飛鳥。”

  雪明遞去彈匣。

  “不種也不收。”

  蘇綾朝著鋼盔的耳帶打去無情的子彈,把防彈壓力板鏈接鐵盔的卡榫轟碎。

  “不作糧食存在倉里。”

  雪明拿回AK-12,往碎裂的頭盔縫隙中,塞入一顆致命而灼熱的鋼芯。

  “天父尚且養活它。”

  蘇綾拔下彈匣,從雪明的攜行背包里掏出子彈,再次壓滿,帶上攜行保險,要雪明保持警惕隨時出槍,緊接著物歸原主。

  “何況人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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